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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剧情电影《堕胎师》

香港剧情电影《堕胎师》

《堕胎师》是一部2020上映的香港剧情电影,由陈果执导,演员白灵、伍咏诗、邓月平、李玗蓁、鬼冢主演,改编自真实故事,讲述身兼黑市堕胎师的家庭主妇珍姐,经手过的客人来自不同阶层,有青年妇女,也有未成年少女,但刚满十六岁的女儿Kiki认为这是在践踏生命,在两人大吵一架之后离家出走。为了找回女儿对自己的信任,珍姐选择改行,甚至还进了教会,直到某天Kiki昏倒在大街上,医院让人震惊的消息也让两人关系变得更加紧张。

不像我们熟悉的港式警匪、动作、武侠、喜剧等作品,执导《堕胎师》的香港独立电影导演陈果,过去作品多半围绕在香港的底层阶级之上,透过小人物的故事呈现香港社会问题与人民面临的困境,在残酷现实中又带有一点戏谑讽刺的黑色幽默,多次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与金马奖的肯定。虽然去年中港合拍的犯罪动作电影《九龙不败》评价极差,但这次回归独立制作的新片《堕胎师》结合堕胎与宗教元素,也让人期待成品会有怎样的表现。

 

堕胎师评价好看吗?
打着继《三夫》之后又一冲击力作的招牌,《堕胎师》把故事聚焦在一位黑市堕胎师珍姐身上,虽然这类职业在现实生活中已经不算非常常见,但更有趣的是,我们从片头她跟女儿Kiki 吃早餐、赶公车的互动就能知道,珍姐同时也是一位辛苦的单亲妈妈。不仅从中国嫁来香港的她因为医学院的学历不被香港政府承认,无法获得合法医师执照,只能被迫在地下非法执业,珍姐这些年来独自扶养心爱的女儿长大,勤奋工作好不容易买了房,但母女俩的关系却也在Kikii 进入青春期之后迎来艰巨的考验。

 

其中无论是刚满十六岁的Kiki 希望母亲能在她满十八岁时把房间过户给她,让她成为一位有房的香港人,或者在女儿进入教会学校读书之后,因为信奉天主教而开始质疑排斥母亲帮人堕胎的行为,《堕胎师》透过每个家庭都可能会发生的亲子心结,以珍姐寻找离家出走的Kiki 过程所经历的事件,点出香港现今存在的许多社会问题,以及人们彼此之间价值观的矛盾。

香港剧情电影《堕胎师》

由于联络不上离家的女儿Kiki ,珍姐只好前往她就读的教会学校请求校长帮忙跟女儿沟通,《堕胎师》在珍姐作为堕胎师的这个特殊身分之下,不仅把堕胎与天主教这两样似乎永远无法凑在一起的元素互相结合,碰撞出许多新鲜有趣的情节,也利用堕胎这个表面看似残害生命,但实际上却是帮助女性脱离男性与社会价值观束缚的行为,让珍姐的善良内在突显出外部社会无处不在的人性黑暗面。

珍姐为了把女儿带回家而决定收山转行,但失去了维生的工作却也让她面临重大的经济危机,虽然这时碰上自称父亲是富商的神秘女子Gigi,以及受到太极拳同好的采访邀约,给了她一线能够翻身的生机,但最终在媒体直接把她的照片放上杂志封面,并且发现神秘女子的美梦只是一场骗局之后,也让《堕胎师》的剧情发展变得有趣了起来。

 

堕胎师结局的意涵
我喜欢《堕胎师》在片中加入珍姐因为在乎女儿Kiki 的感受而拒绝帮一位怀孕高中女生堕胎的桥段,这种个人信念与家庭两者的抉择,不但赋予这个角色更深的层次,在后来怀孕的女孩变成自己女儿Kiki 之后,一边是她已经决定退休且担心女儿的身体,另一边是女儿坚决不把孩子生下来的要求,其中角色的转换与Kiki 前后不一的价值观,也让《堕胎师》这部电影突然有种莫名的喜感。

 

因此,导演陈果把跟女主角白灵于2004 年合作《三更2之饺子》里头「堕胎师」的角色概念延续到这次《堕胎师》里头,在描绘角色内心纠结的同时,也以充满黑色幽默的喜剧形式来包装社会现实面的残酷,便进一步对于香港现阶段的社会氛围,以及人们盲目听信宗教,却缺乏自身想法与灵魂的荒谬做出真实的呈现,我想就是这种编排与调度,就是让陈果能入围本届金马奖最佳导演的原因。

香港剧情电影《堕胎师》

只不过即便《堕胎师》的概念有趣,女主角珍姐游走在道德、世俗眼光与家庭之间的矛盾也相当吸引人,但就剧情面与整体呈现成果而言,不仅母女俩之间缺乏火花,几场尴尬的对手戏与对白互动让人看得莫名烦躁,片中众多表现形式表现看似新奇有趣,但看完之后却也只感觉整部电影扁平无聊,并且缺乏灵魂。我认为《堕胎师》失败的最大原因在于剧本太过粗糙,还有编导想要在片中加入太多元素,却没有深入经营它们彼此之间的关连与呼应,以致于整部电影变得杂乱且无法让观众了解它的主题核心。

整体而言,我能理解《堕胎师》想要做什么,也知道导演陈果一直以来都很关心香港的社会议题,但在最终成果无法让观众看得满意的情况下,不禁让我怀疑如果连一部电影最基本且最重要的故事都讲不好,那《堕胎师》里头那些关于女性、青春期少女、宗教、体制、房市与中港关系的隐喻或外部意涵真的还有意义吗?或许片尾一栋栋屋顶冒着白烟的高楼大厦,就好像是在帮香港的未来上香般,具有强烈的警世意味,但电影的本质是什么应该要先搞清楚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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